掛断电话后,那个未知號码发来一个定位。
地图显示,地点在南城远郊的半山腰,是处荒无人烟的地方。
阮眠一颗心全系在两个孩子身上,她不敢想两个四岁的孩子被绑架,该有多害怕,只想立刻飞扑过去。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蒋丞难得正经起来。
刚才两人的通话,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不,不行。”
那群人连蒋丞就在她身边都知道,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监视著她。
孩子还在他们手上,她赌不起。
蒋丞看懂了她的顾虑,只沉声道:“先跟我过来。”
他拉著她往回走。
蒋家夫妇见两人去而復返,正要开口询问,两人已经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蒋丞伸手:“手机给我。”
阮眠將手机递过去。
蒋丞拿出接收器,將手机连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五分钟后,拔下手机还给她。
“他们连绑架都做得出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若是两个小时后我联繫不上你,我就报警。”
“別报警。”阮眠说,“如果两个小时后你找不到我,去找沈妄。”
一来,她怕打草惊蛇。
二来,在她心里,沈妄比警察更能给她安全感。
蒋丞没有多问,只点头:“好。”
......
从蒋家出来,阮眠开车赶往绑匪指定的地点。
中途,对方数次更改位置,车子越开越偏,从城区一路驶向南城郊外的村落,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多年的冶铁厂。
一路很是荒凉,连飞鸟都没看见一只。要是真死在这种地方,等沈妄找到她,恐怕只剩一堆白骨。
按照电话里的指示,阮眠开门下车,推开那扇破旧生锈的铁门。
院內破败不堪,杂草丛生,显然很多年没有人打理过。昨夜下过小雨,泥地上留下几道很大的新脚印。
她顺著脚印,绕过几间废弃厂房,终於在一间铁皮房门口,撞见两个肌肉虬结的纹身男人。
两人身著迷彩服,腰间各別著两把刀。
阮眠走上前,声音发紧:“我的孩子呢?”
两人扫了她一眼,直接拉开卷闸门,將她用力推了进去,又迅速將门拉下。
屋內一片漆黑,阮眠的视线突然从白昼坠入黑夜,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秒,“啪”一声,灯光亮起。
铁皮房內空空荡荡,充斥著刺鼻的锈味。对面,一道身影静坐著,那人低著头,穿著一身白色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他半张脸隱在阴影里,阮眠想走近看清,对方忽然抬眸。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阮眠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是他。
温书言。
他回南城了。
没想到绑架孩子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