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姑娘,可好些了。”
穆念慈沉默半饷,随后才涩声说道:“还请道长带我去见见他最后一面。”
李湛点了点头:“请穆姑娘随贫道来。”
瞥了眼一旁一脸忌惮,不敢上前来的梁子翁与灵智上人,李湛也没理会他们,此时却是没那空闲料理这二人。
李湛带着穆念慈一路下山而去,倒也没人来阻拦先前李湛杀了裘千仞,铁掌帮的弟子们听到动静赶来,看到裘千仞的无头尸首后,整个铁掌峰上都乱成了一团。
再加上,那些铁掌帮弟子也不识李湛,却见过穆念慈,知道她是裘千仞先前招待的贵客家眷,见她跟着李湛,只以为李湛也是客人,便也没有关注,两人十分轻松便下了铁掌峰。
花费了将近半个时辰后,李湛才带着莫念慈来到了林中一座土丘之前,而杨康的尸首,就埋在其中。
因为担心自己离开后,山林中可能有什么动物来毁坏了杨康的尸首,所以李湛临上铁掌峰前,便已经替杨康立了一座简陋的坟茔。
只是也只有这么一座简陋的坟茔了,毕竟山林之中也无下葬之物,所以杨康入葬之时,甚至连张裹身的草席都没有。
“穆姑娘,杨康便被贫道埋于此处若是穆姑娘觉得此等草草下葬太过寒酸简陋的话,也可替他重立坟茔。”
穆念慈呆呆的看着杨康的坟墓,听到李湛的话,不禁凄凉的摇了摇头。
“这样便好,人死后,不过黄土一抔罢了,阿康他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她如是说着,然后转身朝着李湛拜了拜道:“多谢道长将我接下山来,若是道长还有其他事,便请自去吧,我还想在这陪他再说会话,给他立个碑。”
李湛闻言,问道:“那不知穆姑娘此后有何打算”
“贫道应承过杨康,要将你送回牛家村中,不知穆姑娘你自己是何想法”
“牛家村”穆念慈呢喃出声道,“可是爹娘还有阿康都已经不在了,我还回去干吗呢”
闻言,李湛也不禁对这位可怜的女子起了几分恻隐之心,出声道:“穆姑娘,贫道观你面色苍白发青,神色憔悴,乃是神思损耗,心血不足之相。”
“贫道却是无法放下你不管,不若穆姑娘你先随贫道去往城中,找个客栈安置下来,养好身体之后,再考虑是否返回牛家村吧。”
穆念慈也没答话,只是神思不属的呆呆看着杨康的坟墓,随后突然便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正如李湛所说的那般,穆念慈的身体,尤其是心神,早已经亏损甚多,在听到杨康的死讯之后,悲戚之下,早已经撑不住了。
能随同李湛一起下山来,还是因为先前得了李湛一道真气相助,以及心念着来见杨康最后一面,硬撑着一口气才坚持下来的。
而如今在见到杨康的坟墓之后,她撑着的那口气也就散了,整个人瞬间就昏了过去。
李湛一步上前扶住了她,然后便是面色一变不过才只是瞬息之间,莫念慈居然便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
他赶忙伸手抚上了穆念慈的脉搏,替她把了把脉,然后摘下腰间的药葫芦,给她喂了一口甘霖凝露,同时抬掌贴向其后背,将真气输送至她体内。
穆念慈的脸上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但人还是没醒,无奈之下,李湛也只好将其抱起,往城中返回而去。
城中客栈。
“叩叩”李湛轻敲客栈房门。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李莫愁从里面打开。
“守玄你回来了啊,有没有找到蓉儿妹妹她们的消穆念慈”
李莫愁是认识穆念慈的,当初她与郭靖黄蓉两人一同行走江湖时,便见过穆念慈,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她这是怎么了”
“心神损耗,以至于心血不足。”李湛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屋中,然后将穆念慈放到了床上躺下。
“莫愁,你先照看她一下,我还要出去一趟。”
李莫愁一边帮忙给穆念慈脱下靴子,盖上被子,一边说道:“是有蓉儿妹妹她们的消息了吗”
“嗯。”李湛点了点头,简略和她说了说自己从杨康那得到的情况。
“我要去那沼泽寻一趟,若是有消息,再回来通知你。”
李莫愁点了点头道:“好,我便在客栈等着你。”
与李莫愁交代了几声后,李湛便又出门去了。
呼呼
夜风呼啸,李湛搭乘在神雕背上,一路往西而去,很快便已经来到了杨康先前所说的那片密林黑沼地。
寻到地方后,李湛一按神雕脊背,神雕立时会意,朝着下方落去。
沼泽中央有一座两室小屋,现今还亮着灯火,李湛纵身从神雕背上跃下,径直落到了小屋之前。
“呵这两天还真是稀奇啊,老婆子我这黑沼,常年无有人来,这几天却是访客不断。”
李湛才刚落地,便听屋内传来一声沙哑尖利的女声。
李湛神色一动,出声道:“敢问屋中可是瑛姑前辈”
“哦你认识老婆子我”
“晚辈确实知晓前辈一二。”
“哼”瑛姑突然语气一变,冷哼出声道,“既然你已知晓老婆子我,为何不自报家门莫不是来寻老婆子我的晦气的”
李湛闻言不由眉头一挑,暗道这瑛姑还真是喜怒无常,句句呛人。
“晚辈乃终南山玄清观的道士李湛,道号守玄,与周伯通周大哥乃是结义兄弟。”
“什么”
砰
只听屋内瞬间传来一阵响动,房门也被人从里面瞬间打开了,一名披头散发,脸色憔悴的白发女子瞬间从屋子里抢了出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李湛的肩膀,神情急切的说道。
“你说你和伯通是结义兄弟是他告诉你我的事情的”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再变。
“不对你这小子才多大的年纪伯通又被困在桃花岛上,怎会与你认识并结义”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过去了,他也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
瑛姑一边自言自语般说着,一边脸色连番变幻,最后脸上更是现出了一抹狰狞之色,抓着李湛肩膀的手掌瞬间握爪,大力扣住李湛的肩膀。
“说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要来骗我这可怜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