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苍凉如大地的埙曲,一个是清凉似水的箫曲,此刻在这月灵圣树下,两者缓缓扩散开来,似融合在了一起,听去时,不知是那埙曲还是那箫曲,引起了心中复杂的思绪。
那埙曲透着殇,在那风中呜咽着,透着无边的悲伤,似可以引起心中所有岁月以来积累下来的悲伤,此刻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悲伤,越来越浓。
若说先前,秦轩的箫音可以与那埙曲融合,化解了一些那悲伤的思绪,那么此刻,秦轩有些跟不上,他的箫音渐渐低微,似被那埙曲融合,化成了一抹悲哀的思绪。
“看来在音律之道上,我和空缘大哥,相差的还是很远”
秦轩摇了摇头,最终将那箫给收了起来,坐在地上,静静的听着那埙曲,渐渐他被感染,心中被那悲伤笼罩,那悲伤里,含着一抹思恋。
“亦菲,你在哪里呢”
秦轩抬起了头,看着那空中的碎月,喃喃间叹了口气,进入碎月界以来,此刻已经是第六天,但是在秦轩的感觉里,已然是如过去了百年千年一般。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是时候离开了”
秦轩心中有了决定,在那决定中,他慢慢闭上了眼,将心神沉浸在那埙曲中,感悟着音律之道。
“音律一道,需要用心来感悟,用魂融合,若是你感悟不到,那么一切都是表象,没有多大威力”
不知何时,那埙曲消失,秦轩的耳边,月空缘那有些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回荡,他睁开了眼
此刻在他面前的,是一片鹅毛般大的雪花从空中落了下来,一层层的铺盖在地面上,看去时,此刻的地面,已经有了些白。
“什么时候下雪了”
“就在刚才”
月空缘拿过腰间的酒壶,打开后,轻轻的灌了一口,随后甩给了秦轩,被秦轩接过。
“这雪,在一生一世的第二天,会准时的落下来,它有着一层含义也算是一个约定”
月空缘的话语缓缓的回荡,在秦轩听来,含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思绪。
“在风雪里,我们可以走到白头,在风雪外,我们一样也可以,这算是一个约定这是我们月灵族,今天的约定”
他的话语回荡,但在秦轩听来,让秦轩身体一震的瞬间,他不知道这番话说的是月空缘他自己,还是别人
而这时,在远处有着喧闹声传来,月空缘,站了起来。
“好了,我要走了,若是你真想学音律之道的话,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的朋友们,也可以去,那是一处只有下雪天,才可以获得感悟的地方”
月空缘没有要回那酒壶,说了一句后,在风雪中离去,秦轩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萧瑟,如那埙曲的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空缘大哥不愿说,那我最好也别问”
秦轩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看着手中的酒壶,笑了笑,被他一口灌下。
“水”
秦轩一愣,随后笑了笑,大口灌了起来,而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中,有着人影跑了过来。
“秦大哥你醒啦”
南宫灵儿欢叫着跑了过来,在她的身后,则是程婷婷等人。
“轩子哥,你知道这下雪代表着什么含义么”程婷婷兴奋的跑了过来。
“什么含义啊”秦轩摇着头。
“轩子哥你还不知道吧,这又是一个约定哦”程婷婷兴奋的开口,“你和灵儿姐姐她们在风雪中走着,被雪花白了头,那么就代表着,不管在风雪里还是风雪外,都可以一起走到白头,这是一个约定”
“是啊是啊,秦大哥,就是这样的”
南宫灵儿围在秦轩的旁边,兴奋的说着。
“啊,原来还有这样的含义啊”
“是啊是啊,秦大哥,我们赶快过去吧”
南宫灵儿说着,秦轩就被她拉了出去,被拽到了风雪里,此刻的这里,已然有了很多人,那是一对对月灵族的新人,此刻的他们在那雪花下,白了头,一如那人生的约定,不老的誓言。
“哇,我们都白头啦”
“哈哈,看雪球”
“婷婷你别老是仍我啊,看我的雪球”
“哇,你的雪球怎么这么大啊”
欢笑声传来,那原本有些严肃的氛围渐渐消散,被欢乐取代,透着生命的美好。
“诗诗姐”
此刻的她,穿着雪白的莲花裙,一头墨黑的秀发,也被雪花染成了白,如那莲花一般,透着出尘之意。
“看什么看”
刘诗诗瞪了秦轩一眼。
“啊,看都不能看啊”
秦轩十分无奈,“好吧,我看其她人吧”
“你敢”
“哈哈,我哪有不敢的啊”
“秦轩你别跑”
“啊,秦大哥看雪球”
“啊,别仍我啊”
雪,一如既往的下着,在那寒风呼啸中,整个碎月界,被染成了一片白,那白透着冷冽,刺入人的心神。
水月阁里
此刻的这里,没有如外界的寒,而是有着温暖,那空中的雪花,在落下来时,被某种力量吹散席卷,此刻的秦轩等人,围在一堆火堆旁,烤着肉,喝着酒。
“这雪越来越大了盈盈,你们这里有过这么大的雪么”秦轩拿过烤的有些焦的肉,吃了一口,随后朝着旁边的月盈盈问道。
“没有,这还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月盈盈摇了摇头。
“外面好冷啊”
就在这时,壮汉大虎走了进来,赶紧跑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这是啥天气啊,俺大虎都快冻死了”
“二师哥,你又去偷酒仙爷爷的酒了”
“哪有啊,小师妹你别老是冤枉俺好不好,这次俺可真没偷酒仙爷爷的酒”
“那二师哥你干什么去啦”
“哈哈,当然是去看雪去啦”
“鬼才相信呢”月盈盈白了他一眼,“这雪越下越大,外面那么冷也不能玩,真是无聊极了”
突然她眼珠一转,似想到了什么,赶紧跑到秦轩身旁,“秦大哥,你还有故事么,要不你给我们讲故事吧我要听故事”
“讲故事”
秦轩看了她一眼,也觉无聊,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为你讲个什么故事好呢嗯,那就神雕侠侣的故事吧”
“神雕侠侣的故事”
“是啊,那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爱情故事”
秦轩笑了笑,就在那风雪下,在那火堆旁,一群人静静的听着秦轩口中的故事,那故事的璀璨,一如那火堆上的火焰,明亮了众人的心。
这种明亮,或许于他人来说只是一种短暂,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此刻却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坐在火堆旁,他的手中拿着酒,那酒被他灌下,一如往常。
但若是有人注意,可以见到那人拿着酒壶的手,在颤抖,他的身体,更是在微微的颤动,他的闭着眼的脸,在那火焰的映照下,带着一种若明悟般的激动。
“小龙女龙儿为何我梦中的你,是如此的相像,为什么这个故事,让我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随着秦轩的诉说,此刻的他,身体的颤动越来越大,不知过了多久,他蓦然睁开了眼,而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他身体的颤动刹那止息,那有些晃出酒水的酒壶,被他拿起,放到了嘴边。
他是,月空缘
“龙儿我想我应该知道了我是谁但需要我的确定,秦轩说了这个故事,让我梦中那模糊的记忆,有了些清晰,秦轩于我们有恩,等明天我报了恩我会去找你,看那梦中的记忆是不是真的”
“龙儿你等我”
在那火堆旁,月空缘说着此刻那无人问津的话语,在秦轩的故事里,他时常梦中的记忆被掀起,让他有了明悟,但更多的,则是思念。
“那故事中,他们错过了十六年,而我们,若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们已是无数的轮回,在那轮回里,我想找到你,一如此刻的如今龙儿等我”
月空缘喃喃间,喝下了壶中的酒,那酒原本很辣,但此刻于他来说,却没有了辣,而是有了甜,那甜,如心醉
雪,下着,风,刮着,秦轩的故事,在那明灭中的火焰下徐徐回荡着,月空缘手中的酒,被不时的抬起落下,原本不曾醉过的他此刻,醉了
那醉,是找到了自己记忆的醉,是那无数轮回中,找到了自己手心里宝贵的醉,那醉,迷人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怎么样,美吧”
不知什么时候,秦轩再次拿起了旁边那先前落下的酒壶,晃了晃,那里的酒,没有了,一如他的故事在一壶酒下,被他讲完了,如一个轮回。
“好美秦大哥,那杨过与小龙女最后终于见面了,真是太好了这个故事我好喜欢”
“呵呵,喜欢就好”
秦轩放下手中的酒壶,拿过另一个,拔过酒盖,缓缓的喝了起来。
“秦轩,谢谢”
就在这时,月空缘睁开了眼,他看着秦轩,神色间带着感激,举起了酒壶,看的秦轩一愣,不过见到他举起了酒壶,虽然不解,也还是将酒壶扬了一下,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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