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定有人。那是谁。”黎文勇的喉底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我沒骗你。真的沒人。是这个东西。”黑影弯下腰。拎起了一件东西。软蹋蹋黑乎乎的。黑暗中。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那是什么。”黎文勇认为对方是在戏弄自己。
“这是个橡皮人。”黑影很诚实地说道:“一个道具而已。”
黎文勇感到胸口发闷。堵得慌。
“明白了。绊雷也是你故意引爆的。让我误以为你们中最少有一个人失去了战斗力。然后你再布下局。等着我往里面钻。”
“不。其实我知道那个瞒不住你。只不过是想扰乱你的心智。混淆你的判断。你心存侥幸。就会往最好的方面想。其实那时你的心就乱了。你认为一旦是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等待时机。将我干掉。而我也是希望你能这么想。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跑了。会留下來等我。其实你就是被这样的侥幸牵绊了你的思维。这是心理战。所以。你输了。”山上的云动气定神闲地看着他道。
一阵徐徐的凉风吹过乱石滩。从黎文勇的身边吹过。他打了一激灵。腹中泛起一股酸水。让他的胃感到非常的难受。难受的还有心。原來自己一早就输了。在自己决定留下來的时候就输了。那种苦涩滋味是他从未品味过的。今天他尝到了。
“你是个高手。一开始在五号山头上。你和我相持了那么长时间。我就这样认为了。当我抱着侥幸的心理留下來。决定和你一决高下时。我就是想战胜你这样的高手。可当我察觉你出现了许多破绽的时候。我又觉得我高估了你。也许你沒有我想的那么强。那时心里还有一种失落感。现在看來。是我高估了我自己。其实如果我当时反过來想想。就会识破你的伎俩。因为很多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比如你选择这里做狙击阵位。你明明知道我一定是勘察过地形的。你还选择了这里。怎么可能。算了。不说了。见笑于人。有些错。一生只能犯一次。错了就沒有回头的机会了。”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就放下你的枪。跟我们回去吧。”
“呵呵。”黎文勇发出一阵苦涩的笑声。摇了摇头:“等会。我还有个问題。你这样的高手不多。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也让我输个明白。”
云动盯着黎文勇模糊不清的面孔。沉吟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但是在部队的时候。我有个代号。叫‘鹰眼’。”
“鹰眼。鹰眼。”黎文勇嘴里轻轻地念叨着。猛地他一抬头。看着山上的云动问道:“是那个世界特种兵大赛上夺得第一名的‘鹰眼’吗。”
云动平静地看着他。既沒摇头。也沒点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答案却是很清楚了。
“呵呵呵。原來是你。那我安心了。输在你手里。我不冤。只能说明自己沒有你强。你是世界兵王。是我们这些人的标杆。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攀越的高山。能和你两次对峙。我感到很荣幸。谢谢你能告诉我答案。但是在我这里。不存在被俘。所以。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作为一名军人。一名狙击手。我有自己面对失败的方式。”
说完。他缓缓地扭转枪口。把枪竖了起來。枪口顶住了自己的下颚。脸上散发出一股桀骜之气。微微一笑。
“不要。”云动急忙喝止道。
“砰。”随着他的喊声。枪响了。黎文勇的身子慢慢地向后倒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飘摇着坠落。
“我沒打算杀你。”云动嘴里低低的声音咕囔了一句。他为这个人的死感到惋惜。他站在夜空下。看着乱石滩中黎文勇的尸体。怔怔出神。
过了片刻。他的身后传來了脚步声。云动沒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怎么了。对他这样做感到不忍心。”
云动点了点头。沒说话。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你。看样子还是你的粉丝。”吴明勇故作轻松地说道。他想用这样的话打破沉闷的气氛。
“其实。他真的很优秀。只不过可能平时行为偏激。处事乖张。性格桀骜。不能和人平心相处而已。并且他将自己的前途依附在一个阴谋家的身上。可谓所托非人。算是一个悲剧型的人物。”
“是啊。想想自己。都觉得可怕。助纣为虐。是沒有好下场的。”吴明勇想起了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我们把他埋了吧。这样的人不该暴尸荒野。”云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道。
太阳爬上山头的时候。两人已经赶回了德坎的营地。伊娃和曲小妹一夜沒睡。一直在等着他们的消息。一听说两人回來了。她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拔腿就向寨门口跑去。
“让你们担心了。”云动看着两个娇妻一脸的憔悴。怜惜地道。
“沒有。我们对你有信心。”曲小妹颇为自豪地道。
“瞎说。我是人。不是神。就会瞎掰。”云动笑呵呵地道。
这时马副官走上前來。冲着云动两人。很尊敬地说道:“方先生。将军醒了。问起你们。让我等你们回來就请你们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