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教会工作人员便带着乔琳和艾玛来到了教会地下室。
“上面的闲置房间是集体宿舍,已经住满了,这里地下室还有一处地方,角落那里有一张儿童床,楼道尽头是公共卫生间还有淋浴间。原则上,最多只能住一周时间,这里资源有限。另外,晚上要尽量保持安静,还要注意个人卫生,不要吵到其他人,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教会办公室找我……”工作人员指着墙角的那一张架子床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乔琳点着头,认真道。
“咕咕咕——”
艾玛的肚子叫了起来,孩子睁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嘴巴,怯怯地瞥向乔琳,却硬是不肯开口。
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40多岁的样子,摇摇头,瞅了一眼乔琳,这才半蹲着身子,对着艾玛道:“孩子,我帮你拿一些面包好吗?”
艾玛再次看向乔琳,眼里有害怕又有迟疑。
“谢谢您,麻烦了!”乔琳只好对着工作人员谢过。
工作人员直起身来,便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便拿着两个面包和两瓶瓶装水回来,递过来给了乔琳,又道:“这里每周六的下午固定时间发放免费的食物,你记得来领。”
“好的,谢谢您,麻烦您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和住处。”乔琳连连点头。
见她态度很好,工作人员这才点点头,再次看向艾玛:“孩子是女孩子,这里空间比较隐秘,注意要照顾好孩子。”
待工作人员离开后,乔琳这才拉过艾玛,坐在架子床上。
将面包的塑料纸撕开,乔琳将面包递过去给艾玛:“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等妈妈赚了钱,我们就可以搬走了。”
艾玛乖乖地接过面包,低头默默地吃着。
这个时候,乔琳才发现孩子似乎从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着。
“艾玛?”乔琳试探着道,“怎么一直不说话?”
孩子动作微顿,澄澈的眼睛再次看向了乔琳:“你是妈妈吗?”
乔琳:“……”
“为什么这样问?”乔琳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道。
这孩子好像有点不像五岁的孩子,难道是她和原主区别太大了吗?
“妈妈不会帮我洗脸洗头发。”艾玛抬头飞快看向她,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妈妈也不会和艾玛笑。”
乔琳:“……”
在记忆里搜寻一圈,乔琳想起了原主确实是在孩子三岁以后就没有帮孩子洗过脸了,也不会帮她洗澡,只有很久很久以后,会嫌孩子臭。
而小小的艾玛就会学着妈妈的样子,去洗手间自己给自己洗。
但再懂事,也毕竟是个宝宝,总是弄得洗手间非常脏,又会被妈妈骂。
不过,想到艾玛的身世,乔琳又瞬间理解了原主。
可以说,这两年,原主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整日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不清醒的,就连照顾自己都困难,艾玛能成功长到5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妈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妈不懂事,现在妈妈不会再喝酒了,所以,也就不会不管艾玛了。”乔琳想了想,孩子三岁前,原主还是很好的,便继续道,“艾玛可以想想,小宝宝都是要换尿布的,那是不是都是妈妈照顾的你,只是妈妈因为喝酒太多了,才变成这样,以后只要不喝酒了,妈妈就会和以前一样好了。”
艾玛这才抬眸,纯净的眼眸里有些困惑,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才郑重点头,“那妈妈以后不要喝酒了好吗?”
“嗯,妈妈不喝了,酒精是很坏的东西,会让人变笨,反应迟钝,身体不好。”乔琳暗暗松了一口气,伸出小拇指,“艾玛和妈妈拉钩,妈妈保证以后一定不喝酒了。”
“这是什么?”艾玛歪着头,看着乔琳伸出的手指,表示不理解。
乔琳:“……”忘了,母女两个没这么做过。
“pinkie promise(拉钩钩),小拇指约定,像这样,我们把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挨在一起,前后拉动。”乔琳一边示范,一边道,“拉钩钩,骗人的话,就拿针扎眼睛……”
艾玛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乔琳:“妈妈说话不算数会被扎眼睛!”
原主没有和女儿做过,但原主小时候见过别人家孩子做过。
“是啊,所以,妈妈肯定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一定会戒酒。”乔琳点着头,郑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