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视线所及,正是见到,一道纤瘦羸弱的身影,蹲在水池旁边,在清理瓶瓶罐罐。
那却是一个少女,身材纤弱,给人一种一阵风吹来,就是能够将人给吹跑之感。
许是由于贫困所致,少女身上的那一袭长袍,呈现出浆白之色,早就是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是什么。
却是极为之干净,被仔仔细细的熨烫过,哪怕那长袍之上,有着数个刺眼的补丁,一眼看去,却也是给人一种顺帖之感。
如瀑的黑发并未系上,就那般随意垂散在脑后,发尾垂地,沾上了水渍,不过少女仿佛浑然未觉一般,专心致志的清洗瓶罐。
她双手纤细如同竹筷,但那掌心之中,却是布满了老茧,显见是常年体力劳作所致。
少女似乎是并未察觉到江枫与李寿的到来,她心无旁骛,不过尽管做着如此辛苦之事,却是眉目清亮,并没有半点怨天尤人之感。
“炼丹大师?”江枫讶异不已。
先前见着那一颗仿制的聚神丹,江枫猜想,应该是出自某一个炼丹大师之手笔,但眼前所见,与江枫想象之中,却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确定?”皱眉,江枫问道。
“前辈,小的岂敢欺骗于你。”李寿苦着脸说道。
“你去那边等着。”江枫随口吩咐,示意李寿出去,而后,他走向少女。
“最近各种药材都涨价了。”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少女,她回头过来,看向江枫,轻声说道。
声音柔柔弱弱,给人一种中气不足之感。她是第一次见到江枫,不过似乎并不感觉有任何之意外。
“各种丹药,也是要在原先价格的基础之上,涨个一成,不便之处,还请见谅。”少女补充说道。
“你会炼哪些丹药?”闻声之下,江枫随口问道。
“近段时间需求量最大的是那清神丹,此丹最是容易炼制,成丹率最高。”少女回应道。
“既然如此,为何你会如此的穷困潦倒?”略一犹豫,江枫终究是将心底深处的这一疑问,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但凡炼丹大师,无一不是声名赫赫,拥有不菲的财富,被诸多势力,奉作是那座上之宾。
却是,江枫第一次,见到如此落拓的炼丹大师,哪怕是那炼丹师学徒,却是也不至于到这等程度。
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少女并无任何特殊的反应,不知道是这个问题难以引起她的共鸣,还是,曾经有人,多次问过她这样的一个问题。
“不知您需要什么丹药?是真丹还是伪丹?”少女问道。
“聚神丹,你可能炼制?”江枫便是问道。
这少女至始至终,神色如常,但在江枫看来,少女却是太如常太过淡定,定当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不过既然少女不愿意说,江枫却也是不至于打破砂锅问到底。对于盘根问底,江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目前聚神丹只有伪丹,而且,我需要时间收集药材,至少要半个月之后,才能成丹。”少女说道。
“何时会有真丹?”江枫问道。
这聚神丹的伪丹,江枫毫无兴趣,倒是那诸多丹阁,却是会对此趋之若鹜便是了,以此用来赌丹,真假不可分辨。
但江枫听出了少女这话的猫腻,她是说目前聚神丹是伪丹,是否表示,有一定的成功率,她将能炼制真正的聚神丹?
当这话的潜在之意,纳入耳中,江枫不可避免为之意动,倒是想要听听,针对此点,少女会有何说法?
“不知道。”少女摇头,她镇定如一,不为所动。
“你可以提出条件。”江枫却是坚定的说道,似乎无比确定,这少女有机会炼制那聚神丹的真丹。
即便心性再如何之淡然,听闻江枫如此之说,少女那平静无波的双眸,也是不可避免的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只不过少女掩饰极好,只是瞬间之事,便是再无痕迹,她仍旧摇头,转过身去,继续清洗瓶瓶罐罐。
江枫没有多待,转身走出,领着李寿一道离开。
“她自称谈笙,不过这是真名还是假名,无人得知……炼丹一道,造诣惊人,无论是什么丹药,只要告知药性药理,都是可以可以仿制出来。”李寿如此说道,在江枫的询问之下,如实告知自身所知。
他此刻变得无比老实,绝不敢隐瞒,而且,有关少女之事,却也是并不需要加以隐瞒。
“谈笙?”江枫轻语。
这个名字,在江枫看来,却应该是一个真名,不过名字真假,并非是江枫所关注的重点,是以就不多说。
“果然是有所猫腻。”江枫又是在心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