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清冽悠扬,清雅空灵,却又缠绵悱恻,饱含着太多太浓烈的情感。
江枫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是看到了陈思然,陈思然着一袭白色长裙,安然静坐于亭台之内,双手十指若舞动的精灵,于琴弦之上活泼跳跃,那般恬静的模样,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尘。
江枫那一次将《仙魂曲》送给陈思然,某种情况上而言算是寄物思人,他没想到陈思然居然能够完整的弹奏下来,因为他很清楚,这首曲子的难度有多高。
而且,比之其难度更不好掌控的则是其中所蕴含的意境,那是对成仙的向往以及渴望,还有铭刻着江枫和澹台仙子,双宿双飞的一段爱情故事。
但是,陈思然的领悟,竟然是那般的深刻,听着那琴声,江枫几乎要以为是澹台仙子在亲手弹奏。
然后,江枫才是发觉,陈思然今日的装扮有点特别,那明显不是陈思然自己的风格,她天性淡雅素然,今日的风格却是有点飞扬,那更偏向于澹台仙子的风格。
看着此点,江枫猛然惊醒,终于明白陈思然身上的那种特别的感觉是从而何来了,他记起来,在燕京大学图书馆,他第一次偶遇陈思然,信手画了一幅画,而陈思然此刻的服装,正是他所画的那幅画中的人儿的衣着制式。
“她,是要做什么?”江枫微微一愣,苦笑道。
一曲弹毕,陈思然抬起了头,不好意思的朝着江枫笑了笑,招手示意江枫过去。
陈思然倒了两杯茶水,递过一杯给江枫,轻声说道:“我今天打电话给赵无暇找你,说是想请你吃顿饭,其实最主要是想要将你送给我的这首曲子弹给你听。”
很久之前,陈思然就想这么做了,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听闻江枫回京,陈思然担心再度与之失之交臂,于是将江枫邀请了过来,如今夙缘得偿,她非常的开心。
“我刚都听到了,你弹的很好。”江枫说道。
“我练习了很久,但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直到有一天,看到你送给我的那幅画,心血来潮定做了一件画中人儿一样的衣服,再去弹奏之时,就是觉得心中一片沉静空灵,以前很多无法理解的地方,一下子都豁然开朗了。”陈思然解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枫小小一惊,诧异的望向陈思然,他忽的有点紧张,因为陈思然这话让他产生了一些古怪乃至是荒谬的联想,以至于他的呼吸都是变得粗重不少。
“思然,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江枫的声音亦是有些变了。
陈思然伸出手撩起额前的一缕长发,神色微有些迷惘,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呢,反正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仿佛变成了画中的女子一般,能够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为她所喜,为她所哀,我在想,她一定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女人吧?”
最后一句话落音,陈思然的目光落在了江枫的身上。
江枫盯着陈思然看了又看,仿佛是要确定,此刻的她,究竟是陈思然还是澹台仙子,但很确定的一点她就是陈思然。
是因为仙魂曲的关系吗?江枫在心中说道。
仙魂曲的感情传递太过浓烈了,陈思然既然能够如此熟稔的弹奏,显然是不知道下过多少的苦功夫,日日夜夜沉浸其中,为那琴曲中所传递的情感而喜而悲,久而久之,就是产生了一些错觉。
可是,真的是如此吗?江枫又是不能太确定。
“她,的确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女人。”沉默了小有一会,江枫缓缓说道。
“那你能够和我说说有关她的故事吗?”陈思然轻声问道。
“可以。”江枫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有太多的铺垫,江枫简单的讲了一些有关澹台仙子的事情,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提起澹台仙子。
有些情感,即便伊人已逝,依旧无法忘怀,回忆起来,太多太多的事彷如昨日,历历在目。
陈思然听的认真,在江枫的讲述中,澹台仙子无疑是一个如画一般的美人,是一个挑不出一丝瑕疵的女人,是一个天资绝世的天才,这世上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吗?
或许如果是别人,陈思然还会有所怀疑,但是澹台仙子,陈思然却是深信不疑,认为澹台仙子就是江枫所说的那样,或者说,江枫的形容,尚不足以完全的诠释澹台仙子。
“那样的一个世界,一定是非常的多姿多彩吧?”听江枫说起修真界的种种见闻,陈思然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