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姜云的脑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面前还在说话的古云篆,突然间就如同气泡一般,破碎了开来。
姜云的耳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紧接着,姜云脚下的山峰,山峰所在的世界,世界外的东一墟,乃至整个天地墟,全都是齐齐破碎。
这种破碎,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也让姜云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姜云忽然想起,自己体内还有林丛等人,急忙用神识看去,发现他们也都随着一切消失了。
不过,除去自己的两具重身倒是依然存在外,还有一人没有消失。
成山!
姜云是将成山和林丛等人放在一起的,但此刻的成山,对于林丛他们的消失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般,毫无察觉。
甚至于,感应到姜云的神识,成山还抬头看了过去,张嘴问道:“师兄,怎么了?”
姜云没有回答,脑中飞速运转,思索着这诡异的变化。
如果是师父的记忆结束,那成山也应该随着一切消失才对。
可为什么成山还在,林丛等人全都消失了呢?
就在姜云思索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悠扬的钟鸣。
四周原本的黑暗,也是瞬间变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姜云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放眼看去,七十二座山岳耸立,山巅之处,各有着一条由七彩气体凝结而成的虹桥,像是七十二根伸出去的手臂,托举着一座藏于云海之中的巨大宫殿!
自己,竟然从天地墟离开,回到了天地宗内,属于自己的赤重岳!
“师兄,我们回来了,赶紧放我出来吧!”
成山的声音也是再次在姜云的脑海响起道:“快要争夺功法了,我还要去准备准备。”
听着成山的话,姜云唯一沉吟,将他从自己的体内送出,看着他道:“我们之前,去了哪里?”
正用力伸着懒腰的成山,微微一怔道:“我们去天地墟内巡逻,结果遇到了几个犯人。”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幸亏师兄及时赶到,将我救下。”
说到这里,成山面露恍然之色,对着姜云挤眉弄眼,改以传音道:“师兄放心,师兄的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忘的。”
“尤其是那套功法,到时候我们两个暗中合作,我肯定能够帮助师兄顺利获得功法。”
显然,成山还以为姜云是在故意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救自己之事。
姜云淡淡的道:“我叫什么名字?黄广,秦长老,陆元通这些人,你还记得吗?”
成山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神情:“师兄,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叫赤重吗?”
“什么黄广,秦长老?”
“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成山的回答,让姜云心中了然。
自己还在师父的记忆之中,而师父的记忆其实是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天地墟外,一部分是天地墟内。
两部分的记忆,看似共通,但实际上是师父不同时期的记忆,所以当天地墟的记忆结束之后,连带着死在其内的秦长老等,都是被直接抹去。
而成山因为原本就是属于天地墟外的记忆,又侥幸未死,所以他没有消失,但却失去了在天地墟内的记忆。
想明白这些,姜云也懒得再去求证,对着成山道:“没什么,你去忙吧。”
“好!”成山也不和姜云客气,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开。
赤重岳上,只剩下了姜云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眼前,姜云摊开手掌,掌心之中,那块有着天之痕的碎片,依然存在。
“这碎片,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姜云缓缓闭上了眼睛,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天地墟中所经历的一切。
尤其是古云篆等人的音容笑貌,仿佛仍在眼前。
姜云在天地墟中虽然待的时间并不长,和古云篆等人接触的时间也不久。
但是,因为师父的原因,和古之子民彼此之间也是真诚相待,故而短暂的相遇也铸就了难以磨灭的情谊。
正因如此,那些消逝于虚无的身影,才更显沉重与珍贵。
这段记忆的结束也是太过仓促,以至于让姜云还有些事情没有去做。
比如说,他还没有安置好林家族人。
比如说,他还没有仔细看看师父定下的那一处处深渊。
姜云握紧碎片,低声的道:“记忆或许会被抹去,但我道心所刻,终不可灭!”
姜云将碎片送入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与此同时,在距离姜云置身的这座赤重岳不远的南宫岳上,依然顶着南宫华身份的道君,面色阴沉的看着四周,喃喃的道:“奇怪,我怎么回来了?”
“古不老,你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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