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难道是......”穆蒂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看来她是认出来了。奥朗轻笑着,他等的就是穆蒂的这个反应,“没错,这就是......”“这难道是纯金的?!”“.....沙丘背面的风忽然沉了下去,连细沙滑落的簌簌声都停了一瞬。那头暗红色的“魔王”没有继续巡视领地,而是缓缓调转方向,朝西侧缓步而去。它的每一步都像敲在沙层深处的鼓点,震得人脚底发麻。沙粒在它粗壮的后肢碾压下簌簌扬起,又无声坠落,仿佛连风都不敢惊扰这位沙漠真正的君王。鱼丸蹲在沙丘顶端,尾巴尖绷得笔直,耳朵向后压平,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没往绿洲方向去喵。”穆蒂一怔:“绿洲?可那里不是学术院的临时补给站么?”“是那个。”阿尔瓦合上速写本,镜片反着天光,声音低而稳,“是西线第七号哨所——三个月前刚由公会与学术院联合重建的观测前哨,代号‘沙棘’。里面驻扎着六名后勤员、两名兽医、三台补给空艇,还有……三十七只人工培育的角龙幼崽。”空气骤然凝滞。摩根的手指无意识扣紧重弩扳机护圈,指节泛白;赛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巴克直接呛咳出声,被布兰德利一把按住肩膀才没跪下去。芙芙脸色刷地惨白:“幼崽?!全是……活体?”“全数存活。”阿尔瓦点头,“其中二十二只已满周岁,具备基础掘沙与短距冲刺能力;其余十五只虽未断奶,但饲养舱恒温恒湿,营养液循环系统由公会特批的‘银鳞级’工程师维护——理论上,它们比沙漠里任何一头野生角龙都更适应高温与缺水。”奥朗眯起眼:“所以它不是冲着食物去的。”“不。”阿尔瓦轻轻摇头,“是气味。”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扁平金属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小团浸透暗褐色液体的棉絮。那气味极淡,混在沙尘与角龙腥气里几乎不可察,却让鱼丸猛地炸毛跳开三米远,喉咙里滚出低哑的警告嘶鸣。“这是从‘魔王’第一次现身地点采集的皮屑与腺体分泌物样本蒸馏所得。”阿尔瓦的声音沉下来,“我们原以为它只是迁徙路过,直到昨天夜间,哨所外围的红外热感阵列捕捉到连续七次异常波动——每次都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整,持续十九秒,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它在标记路线。”穆蒂倒吸一口冷气:“它知道哨所位置……还记住了时间规律?”“不止。”阿尔瓦指尖轻点盒盖,“它甚至能区分不同幼崽的个体信息素浓度。上周三,编号G-19的雌性幼崽因应激反应分泌过量肾上腺素,当晚哨所东南侧三十米处沙面出现爪痕。昨夜,G-19体温升高0.8c,‘魔王’提前两分钟抵达同一坐标,静立十七秒。”沙丘下一片死寂。连远处角龙挣扎爬起的闷响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它不是来捕食的。”奥朗忽然开口,嗓音干涩,“是来……认亲的。”“什么?!”芙芙失声。阿尔瓦没否认,只将金属盒收进内袋,动作缓慢得近乎郑重:“学术院三年前启动‘角龙谱系回溯计划’,在公会默许下,于西部荒漠三处隐秘绿洲投放了共计一百二十枚受精卵。其中七十三枚成功孵化,四十九只存活至今日。所有卵壳残留dNA检测显示——父系基因序列高度一致,且与现存所有角龙亚种存在至少百分之十六的碱基对差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换句话说,这片沙漠里,有四十多头角龙,是它的后代。”风又起了。卷着细沙扑打在众人脸上,像无数细小的耳光。赛尔最先回神,一把拽住阿尔瓦袖口:“你早知道了?!”“八天前确认的。”阿尔瓦平静道,“但直到它主动靠近哨所,我才敢确定——它不仅记得自己播下的种子,还记得每一颗种子在哪片沙地下呼吸。”穆蒂嘴唇微颤:“所以……它驱逐同族,不是为了争地盘?”“是为了清场。”阿尔瓦抬手,指向远方那抹暗红背影,“它要确保自己的后代,在成年前,不被其他雄性角龙误认为竞争者——哪怕只是靠近三十米,都会被当场格杀。你们刚才看见的那头败者,肋骨断了三根,肝叶破裂,若非‘魔王’收力及时,它根本撑不到现在。”沙丘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是吉蒂。她正死死咬住自己左手小指关节,指甲陷进皮肉里,渗出血珠。“它……它把幼崽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阿尔瓦摇头,“它把幼崽,当成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这句话落下,连鱼丸都安静了。它蜷在沙地上,尾巴尖不再晃动,只有一双金瞳映着天光,幽深如古井。奥朗忽然弯腰,抓起一把沙,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所以它不怕伤,不怕累,甚至不怕陷阱……因为它根本不需要休息。它只要活着,就得看着那些小家伙长大。”“那我们呢?”芙芙声音发虚,“我们引诱它、观察它、计划围猎它……我们算什么?”没人回答。只有风在沙丘间穿行,带起一阵阵低沉呜咽,仿佛整片荒漠都在替那头暗红色巨兽叹息。这时,阿尔瓦却忽然笑了下。很轻,很短,像刀锋掠过冰面。“所以,我需要你们做的,不再是围猎。”他从怀中抽出另一份文件,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这是学术院最新批复的‘共生协议’草案。第一条:暂停一切针对‘魔王’的狩猎许可申请。第二条:允许先锋猎团与穆蒂小队以‘生态协管员’身份入驻沙棘哨所,为期九十日。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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