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
门扉之外,仆从的嗓音穿透静谧,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张府千金,夫人有询,敢问您,乃何人之侧室?”张春如心中了然,那阴险的妇人,竟以毒蝙蝠为饵,企图逼她就范,改写她的言辞。她怒不可遏,全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想以此恐吓于我?休想让我屈服。我,乃是慕奕寒之妾,无论面对何人,我的回答,始终如一。”
“请稍候,我这就去回禀夫人。”仆从的足音渐行渐远,而在这静寂之中,忽有一物自窗棂间飞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赫然是一指大蝙蝠,它悄无声息地落在榻上,随即以它那令人心悸的速度,缓缓向张春如逼近。蝙蝠行走的样子,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瞬息之间已至张春如身旁。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尖叫着跳起,拼尽全力奔向桌边,慌乱中将桌上的茶具、果盘一股脑儿地扫落。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放我出去!以蝙蝠为器,算何英雄?你若真有胆量,便直接取我性命!”
然而,门外仆从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张府千金,夫人再问,您究竟是何人之妾?”张春如的怒火达到了顶点,她几乎是咆哮着回应:“我乃慕奕寒之妾!你速去告诉那恶妇,她若真有手段,便尽管来取我性命!”
“夫人并无伤您之意,您且安心。”仆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漠的安抚。
但张春如已无暇顾及,因为那蝙蝠已悄飞上了桌面,正向她逼近。
她惊恐万分,抓起一张板凳作为盾牌,声音颤抖地警告:“别过来!你若再进一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窗口处又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张春如惊恐地望去,只见更多的蝙蝠从窗外涌入,一只、两只、三只……它们眼睛大如铜铃,像人脸似的,令人胆寒。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窒息的恐惧所充斥,张春如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蝙蝠迅速占领了整个房间,每一条都朝她逼近。
她大声哭喊:“走开!快走开啊!”整个房间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蝙蝠腥味,她的哭声与干呕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黑蟒并未对她发起攻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围绕着她转圈飞行。
门外仆从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府千金,夫人再次询问,您究竟是何人之妾?”
张春如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但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回答道:“我是……赵松言的妾……从一开始……我就是……”话未说完,她已因过度的恐惧而昏倒在地,身下湿漉漉的一片。
云汐与玲珑郡主在隔壁厢房中目睹了这一切。
云汐心中惊骇难平,她难以想象这些蝙蝠竟是北冥候夫人所饲养的。
而玲珑郡主则显得异常平静,她淡淡地说道:“原以为她能多撑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崩溃了。”
云汐惊讶地看着她:“夫人总是这样对待那些不敬之人吗?”
“只是对那些不知好歹、屡教不改之人。”玲珑郡主解释道,“比如那些总是觊觎我父王之位、又屡劝不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