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
距离吃晚宴还有一段时间,云汐先告退,回桂花堂休息。
一直到了晚宴时间,云汐才出现,她好好地睡了一觉,换了常服,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单罗髻。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老夫人请了京都最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夫人们好好的听了一场戏,最后一出戏唱的是白娘子,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故事,看得在场夫人们泪流满面。久久都没回过神。
戏的尾声,云汐赶趟听上了这么一段词。
我乃人间一凡夫,邀月饮尽一杯无,唱不尽这世间离别苦。奈何红颜天命妒,尘世湮没英雄骨。凌空处笑看伊为君舞。
看他诗词临风处,且引春风入屠苏,翩翩霓裳羽衣随风舞。她似九天一仙姝,眉点朱砂阑珊处,可叹良人最难成眷属。
这词结束后,戏班就谢幕了,不过夫人们意犹未尽,似乎还想听。
老夫人笑道:“夫人们喜欢看戏,以后老婆子常请大家来看,现在夜色已黑,该吃饭了。”
宴会男女分开坐,萧御史和男客们在主厅,老夫人和女眷们在侧厅,中间隔着一道屏风,所以互相都能听见声音。
首先上的第一道前菜,男客那边是龙凤汤,女客这边是木瓜炖雪蛤。
京都中的夫人们喜爱这道菜,因为这菜健脾消食,增强体质,养颜丰胸。
说出来也不怕脸红,在场夫人们的相公谁不喜欢自己夫人胸饱满一些。
所以夫人们很期待。
可等木瓜炖雪蛤端上来后,却有不同。
先不说菜怎么样,装菜的盘子就很特别。
北冥侯夫人,安阳公主,玲琅郡主,武安侯夫人的盘子一看就是上好瓷器,质地细腻,犹如婴儿的肌肤般柔滑。其上的纹路精美绝伦,而且盘子还挺大,盘子上的木瓜也大。
老夫人,秦氏郑氏和御史府小姐们用的盘子也比其他夫人大。
而且是很明显那种,谁看都看得出来。
不过夫人们都是有教养的,谁都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脸色很难看罢了。
老夫人也注意到了,她眸子沉了下来,把目光投向郑氏。郑氏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木瓜炖雪蛤都上齐了,这大大小小的形状,惹得夫人们心中不快,谁都没有吃。
后面陆续上了菜,包括压轴出场,烤得焦香的烤全羊,夫人们也没吃了的胃口。
偏生这时来了个不会看脸色的玲琅郡主,她对身旁的曹氏说:“户部尚书夫人,我素来对这道菜没兴趣,而且我胃口小这么大一份也吃不下,你那份比较小正适合,我们能不能换换?”
曹氏努力维持笑容,奈何掩饰不住她眸子里的厌恶,她看了老夫人一眼,冷冷说道:“多谢郡主,不必了。这样安排很好,什么地位就吃什么分量,老夫人分得那么清楚,我们有自知之明,不能乱吃,否则就是僭越。”
曹氏这么一说,其他夫人脸上出现了愤怒表情,这在夫人们之间甚是少见,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平日里极其注意自己的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