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去疾,很不错,听说你懂的很多,是个大才,为什么你没有来当我的老师,而是来当了我的陪读”朱瞻基一发中的,问的还挺有水平的, 让黄去疾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皇孙啊,就是颇有些龙气,这才几岁啊,就懂的问这么多了。”黄去疾并未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而是转而夸奖道。
虽然对于黄去疾并未直接回复自己的话而感到有些懊恼,但是随后听到对方所夸奖的,小小年纪的朱瞻基还是忍不住有些窃喜。
“快回答我的问题。”朱瞻基紧接着催促道。
“因为我资历不够, 年龄较轻, 我这年纪又如何当你的老师呢”黄去疾笑着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小少年。
就如同对方也在拷问自己问题一般, 何尝又不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考验呢。
“可是老师教导我说古人云,道不分老幼,达者为先,若是你真的是大才的话,爷爷应当会让你当大官当老师的。”朱瞻基闪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皇孙身为太子嫡子,血脉高贵,乃是当今陛下嫡长孙,昔日太祖的曾孙,本该是真龙血脉,为何今日却连个太孙都无法册封呢”
黄去疾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而笑问道。
他实际上这是打了一手太极,将问题的答案重新抛给了问出来这个问题的朱瞻基。
朱瞻基皱着眉头,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有些滑头,但也还是老实说道:“因为爷爷曾经说过,我还太小了,等我再大些便册封我为太孙。”
而一旁的杨荣则是坐在椅子上笑意盎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问一答便是决定了日后朱瞻基对黄去疾的态度问题, 而他自然也就不会插手了。
看着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太祖血脉,当今陛下的嫡长子,这可能就是天赋吧,小小年纪就能懂的如此之多,远远不同于一个寻常人家的九岁少年郎。
“你也说了,你还太小了,所以无法册封太孙,这是为什么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是因为皇孙您目前还小,古来夭折的孩童可是不少,所以要再过几年才能册封你为皇孙。”
“而你再看满堂诸公,能走进朝堂上的诸公哪个不是至少也是三十岁往上了的年纪甚至能有资格入朝奏表的那些官员至少也都是三十多岁的了。”
“再说了,我才十七岁,今日就封我为大官,那明日该封什么总不至于一辈子不封吧”
黄去疾先是回答了之前朱瞻基所说的话语,然后又再度抛出来后面的话语,虽然言语之间有着对皇孙的不敬,当着皇孙面说夭折,这可是大不敬。
不过好在几岁的儿童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而且一旁的杨荣也不会跟陛下说,只是这场对话应当还是会传到朱棣的耳中去,毕竟宫中一堆的耳目,而此时,便有太监宫女服侍一侧。
黄去疾知道,只要自己不是从朱棣的皇位正统性的角度质疑或是一些侮辱的话,无论他说些什么大不敬的,对方都不会真的当回事。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跟古人的话又有些冲突了”朱瞻基皱着小小的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可先前不久老师才教他何为圣人之道,什么叫做道无先后达者为师,可转眼间黄去疾便告诉自己,这年代不只是看才能的,还是得看资历,没有资历就无法身居高位。
“你看自隋唐之后,是否除了一些王朝末年和新王朝初年之后,很少出现那种年少位居高位的英雄了。”黄去疾看到对方皱眉,便知道是心中起了一些矛盾冲突。
于是,打算举例说明。
可他似乎忘了,面前的少年郎只不过是除了启蒙外,这还是真正的开始求学之路不久。
少年虽然天资聪慧,懂的一些道理和事迹,但是知识量却远远不够,虽然朱瞻基知道隋唐也知道之后的朝代,但这些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要求,最基本的而已。
再深些他就不知道了,更别说黄去疾问的这个问题了。
于是,朱瞻基面色有些发愣,显然是被黄去疾这个问题给问到了。
“额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只要知道知识和官场是不一样的就行了,哪怕一个人再有才能,你也不能直接让他身居高位,这会导致其他的官员们心怀不满的,你只需要记住就行了,不用理会,等到以后你自然就会理解了。”黄去疾摸了下脑袋,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说的有些过头了,这可不是一个小娃娃所能知道的。
“好,我知道了。”朱瞻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此时,朱瞻基已经从心底里认可黄去疾了。
“好了,快来学习吧”一旁的杨荣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当即出声道。
“是,老师。”朱瞻基在面对杨荣时,还是挺尊敬的,听到杨荣说话之后,立即便再度坐好了。
而黄去疾在看到之后,也跑到另外一方桌子上,直接趴在那里眼睛盯着这两人。
杨荣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对方是陛下叫过来陪读的,但他也不会真的拿对方当个陪读书童,所以也是忍着了。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太监跑了进来。
“黄大人,您的东西已经在殿外了。”
黄去疾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起身,对着杨荣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婢遵命”太监弯腰退了出去。
而这时候,黄去疾朝着杨荣招了招手,杨荣会意,走了过来。
“怎么”
“我专门造了个好东西送给皇孙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黄去疾压低声音,说道。
一旁的朱瞻基听到二人在那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着些什么,但看那样子仿佛新来的这个书童是和自己老师关系不浅一般。
“好东西什么东西”杨荣闻言心中来了几分兴趣,若是旁人这般同他说,他决计不会有什么兴趣,可黄去疾这小子出了名的鬼点子多,也弄出来了一些玩意,这些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来了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