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臭小子,闻着味来的吧”朱棣哈哈大笑一声,朝着姚广孝大笑道。
姚广孝也没多言,只是笑意更加明显了几分。
“让那小子和那姑娘进来吧”朱棣对着门外说了一声。
“谨遵陛下圣喻”那将领回了一声后,立即起身朝着寺庙外而去。
同时,他心中也是畅然一声,平日里陛下来这鸡鸣寺, 都是不肯让任何人来探望的,就连二位王爷有时候也会吃个闭门羹,今日里却是为这小子松了口,虽然不是要见,但也可见一斑了。
他也在庆幸,幸好没有一味地死拦下去, 不然要是被对方嫉恨上了, 那可就不太美。
“陛下, 那女子是哪家的人”比起赏梅来,姚广孝更是好奇究竟是谁,能够让黄去疾那小子看上眼。
“哈哈,是我发妻的侄女,徐心兰。”朱棣大笑一声,徐家除了那个徐辉祖外,他谁也不讨厌,所以称呼徐心兰是发妻侄女,而非徐辉祖之女。
“原来是中山王的孙女啊”姚广孝瞬间明白了过来,笑了一下。
“要是他们俩真能走到一起去,倒也不错。”朱棣目光投向外面,想着若是徐心兰嫁给了黄去疾,他们也算是有了一层姻亲关系了,虽然不及他的女儿直接嫁给黄去疾的那种,但也不差了。
更何况,以驸马入朝, 多半是会造人诟病,哪怕是再干出什么事迹来,后世记载也不过是驸马什么什么
总归是不太好听的,除非是功成名就之后再迎娶公主,那就是两码事了。
寺外。
先前负责看守的将领,走了出来,抱拳一礼道:“黄清纪郎,贵人说让你与这位姑娘进去。”
黄去疾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徐心兰颇为得意的笑了一下,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皇上会让我们俩进去。
徐心兰看见后,也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心中甚为甜蜜。
“多谢。”黄去疾朝着那将领回了一礼,随后同徐心兰朝着寺内走去。
实际上,那看门的将领搞不好官还要比他大上许多,回个礼也是很正常的,再说了,就算是官小的,也得回一下, 除非是官职相差太远了, 那样就可以不用回。
而那些跟着二人的锦衣卫和中山王府的护卫们,也都纷纷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
没看到锦衣卫都老实了吗, 那些王府的护卫就更别说了,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二人进入到鸡鸣寺后,立即便有一位年轻的僧人撑着伞走了过来。
“二位施主,可是要来赏梅的”那僧人来到黄去疾和徐心兰的面前,行了一僧礼。
黄去疾点了点头,说道:“是善世让你们过来的吗”
善世是姚广孝的官名,负责管理天下僧人,僧录司的顶头上司,就是左善世,也就是姚广孝的官职名。
姚广孝加了一个太子少师衔,所以虽然是礼部下属的一个官员,但是实际上姚广孝还是正儿八经的正二品大员,而且极尽荣宠,深受陛下喜爱。
“施主仁心聪慧,一言便中。”那小僧人笑着回话道。
“那有劳了。”黄去疾点了点头,回道。
“贫僧分内之事,还请二位施主随贫僧来。”小僧人再度回话道。
说完,便朝着一个地方而去,黄去疾见状对着徐心兰一笑,随后跟了上去。
鸡鸣寺很大,一路上雪花飘飞着,好似更大了几分模样。
“二位施主,前方便是赏梅的最佳地点了,贫僧告辞。”小僧人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后,行了一礼,随后走了。
如此,当下也只剩下黄去疾和徐心兰二人。
这也是两个人继夫子庙诗会之后,唯一的一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其余的时候,两个人身后都是有着一帮的跟屁虫,怕两个人安危上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梅花好美啊,孤冷凄凉又不失几分傲意,雪花飘落在枝头上,隐隐衬托出梅花的高傲孤洁。”这是黄去疾第一次看到这么一大堆的梅花,堪称小梅林了。
“往年的梅花都没有今年开的盛,这才冬月下旬,便有如此之多盛开的雪梅,再过一月,那时候的梅花开的又不知该有多艳。”徐心兰倒是见过不少,近乎每年都会来这鸡鸣寺中看梅花。
所以,对于梅花开的时节来说,也是了然于胸。
现在的时候,虽然梅花也开了,但是不如再过一月,那时候的梅花却是真正的盛宴。
啪嗒。
一声响起,徐心兰闻声望去,却见黄去疾将伞给扔在了地上,仍由雪落在自己身上头上,见状眉头一紧,心中一惊,想要将伞遮盖住对方,可却又未免太过亲近几分。
于是只好问道:“黄郎为何将伞弃之不用如此大雪,说不定会大病一场。”
“我只是想到你头发雪白一片,与此景太过般配,想着若是我也白了头发,是否如同传说中的神仙眷侣一般,令人艳羡不已。”黄去疾笑着回道,并无捡起那地上油纸伞的意图。
徐心兰听到眷侣之时,心中一暖,但随即还是心中担忧,只好自己走了过去,将那油纸伞捡了起来,递给黄去疾。
可黄去疾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接过了油纸伞,却是将其收了起来,并未撑伞。
雪下的很大,不一会儿,黄去疾身上就被染白了一层,可唯独头上还未积攒,却是头上热腾腾的气将那些落在头上的雪花给融化了。
他的头上满是冰雪所化的水,但是他没有在意,而是继续任由雪花飘落,这一幕让徐心兰看的心疼,也不顾世俗太多,靠近了些他,将伞撑在黄去疾的头上,害怕真的生病了。
黄去疾见状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心中顿生暖意。
紧接着,黄去疾双目看着徐心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黄郎”徐心兰瞬间热泪盈眶,心中浮现出一抹幸福和温暖之意,一时间连想说的话都忘了该怎么说,只是热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