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望著那团缓缓靠近的星辰本源,神色平静无波,一缕澄澈的灵光悄然探出,轻轻將那团本源包裹。
他並未急於將本源炼化,也未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任由团星辰本源,悬浮於身前。
沉默片刻,黄龙缓缓开口,语气褪去了先前的温润,目光落在酆都身上,一字一句道:
“紫微乃是活过龙汉量劫的准圣老怪物,心机深沉,算计半生,他留下的这团星辰本源,绝不可贸然直接炼化。”
酆都闻言,挑眉看了黄龙一眼,方才收敛的戏謔又隱隱浮上嘴角,语气带著几分调笑:
“本尊,你也太过谨慎了吧?”
“这紫微都已经魂飞魄散,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难不成这团本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再说,以我的手段,即便其中有什么猫腻,也能轻易化解才是。”
他说著,便想抬手探向那团星辰本源,却被黄龙抬手制止。
黄龙的目光依旧严肃,眼底没有半分玩笑之意,缓缓摇头道:“谨慎点好。”
话音落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又藏著几分警惕:
“这洪荒乱世,杀机四伏,帝俊、西方二圣,皆是虎视眈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紫微能布下假死大局,骗过洪荒诸多大能,谁能保证他没有在这本源之中留下后手?”
“或许是禁制,或许是因果陷阱,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说著,黄龙低头看向身前那团星辰本源,语气愈发郑重:
“你看,即便强如准圣,执掌周天星辰万载,算计半生,最终也落得如此下场。”
“这洪荒之中,没有绝对的强者,也没有谁能一直笑道最后,容不得半分大意。”
酆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戏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望著黄龙严肃的神色,又看了看那团看似温润的星辰本源,心中的警醒瞬间放大。
他虽性子张扬,却也绝非鲁莽之辈,黄龙所言,句句在理。
紫微那般心思深沉之人,怎会轻易留下毫无防备的本源?
若是真有后手,贸然炼化,后果不堪设想。
沉吟片刻,酆都缓缓收回手,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对著黄龙躬身一礼:
“本尊所言极是,是我太过轻率了。”
“此事交给我吧,我会寻个时机,带著这团星辰本源前往盘古殿,以盘古血脉之力细细探查,即使有陷阱,在盘古殿中也无伤大雅。”
盘古殿乃巫族圣地,是盘古心臟的所在地。
別说紫微,就是道祖鸿钧来了也得折戟沉沙。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黄龙闻言,微微点头:“此事便託付於你,切记,不可大意。”
“谨记本尊嘱託。”酆都沉声应道,语气之中没有半分懈怠。
他知晓此事的重要性,不仅关乎这团星辰本源,更关乎他与黄龙的隱秘。
黄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那灵光轻轻一动,將那团星辰本源推向酆都。
酆都抬手,神魂之力悄然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光罩,將星辰本源牢牢包裹,避免被外界感知到。
话音未落,黄龙的身影便彻底消融在识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识海之中,只剩下酆都一人,以及他手中那团星辰本源。
他深深看了一眼紫微星后,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洪荒中央的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酆都识海之中彻底消散的黄龙意识,已然跨越星海,回归到首阳山的洞府之中。
洞府之內,香菸裊裊,灵气氤氳,周身縈绕著浓郁而精纯的仙道灵光。
黄龙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缓缓睁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清明取代。
他缓缓倾吐一口浊气,落地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方才黄龙与酆都化身,同帝俊,紫微周旋,全程不敢鬆懈。
如今意识归位,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弛,脸上不由得生出几分后怕之色。
黄龙抬手抚上眉心,舒缓著疲惫,心中暗道:
“此次紫微星之行,当真是险之又险。”
“先是帝俊这傢伙,心思太过深沉,差点就翻船了。”
“然后是紫微假死,欲行夺舍之举,好在这一切都有惊无险,要不然多年的努力恐怕都要付之东流。”
而后怕之余,黄龙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高风险,从来都伴隨著高回报。
此次一行,看似惊险,却收穫两大机缘,足以让他在这洪荒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更进一步。
其一,便是遏制了妖族的实力,断了帝俊的一大助力,可以说间接帮了巫族,人族。
紫微乃周天星辰之主,是帝俊完善周天星斗大阵的关键。
如今紫微陨落,帝俊不仅没能借紫微本源完善大阵,反而要承担谋害万星之主的因果。
其二,便是那团紫微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