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巫族落入下风,步步维艰,阵中祖巫虽神色悍烈,却难掩颓势,反观帝俊从容自若,阵法演练愈渐嫻熟。
观阵诸大能中,西王母蹙眉忧思,冥河老祖血眸兴味盎然。
唯有镇元子,神色最是急切,周身道韵微躁,竟有按捺不住要衝上前之势,那急切之態,远胜被困的祖巫,更甚旁观的任何一人。
然镇元子乃洪荒老牌大能,阅尽世事沧桑,绝非鲁莽之辈,反倒是精於算计,深晓“趋利避害、借力打力”之道。
他强压心头躁动暗道:“妖族势大,周天星斗大阵威不可挡,此刻贸然出手相助巫族,必得罪帝俊,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要如何施予援手,既不得罪妖族,也要让巫族记我一份人情呢。”
虽说红云之事,他恨透了妖族,但镇元子绝对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
阵中情形,烛九阴与后土早已瞧出端倪。
二人皆是祖巫之中心智沉凝之辈,此刻巫族虽身陷星辉围困,看似狼狈不堪。
却也能察觉得出,帝俊围而不攻,巫族精锐虽有折损,却並未伤及根本,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杀招,始终未曾真正落下。
反观祝融与共工,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周身巫力狂躁翻腾,祝融神火虽被压制,却依旧怒目圆睁,厉声咆哮:
“帝俊小儿!敢困我等,待我挣脱此阵,定要打碎你这凌霄宝殿,焚尽你妖族天庭!”
共工亦挥动画水神杖,黑水翻涌,怒喝附和:
“大哥所言极是!妖族宵小,也敢在我巫族面前耀武扬威,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二人狂躁之声未落,烛九阴猛地蹙眉,一声冷喝震彻阵中:“闭嘴!”
其声裹挟著光阴法则之力,沉冷威严,竟瞬间压下祝融与共工的戾气。
二人一怔,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烛九阴行事沉稳,不敢再肆意叫囂,只余粗重喘息,眸中依旧怒火难平。
烛九阴转头,目光落在身侧始终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的酆都身上,眸中满是惊疑。
自始至终,这位十三弟都未曾出手,亦无半分焦躁,仿佛眼前的围困与对峙,都与他无关。
烛九阴终是按捺不住,沉声问道:
“十三弟,帝俊此举诡异,围而不攻,绝非善类,你似对此事並不惊讶,莫非早已洞悉其中玄机?”
一旁的后土亦收回目光,一脸好奇地望向酆都,眸中带著几分探究。
她与烛九阴心思相近,亦觉帝俊行事反常,却不解酆都为何能如此从容。
酆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藏著深意:
“兄长,时机未到罢了。帝俊今日之举,並非要灭我等,反倒有所忌惮。”
“依我之见,只要我等主动开口退让,暂且退去,帝俊必定会立刻收起阵法,露出一派欢迎之態,绝不敢真与我巫族死战。”
烛九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