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想说“等我在安联球场进球时,希望他別哭”,想说“拜仁?有兴趣就拿出诚意,没兴趣就闭嘴,派个过气前锋来吠叫什么?”
但他死死咬著牙,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著那扭曲的力量。他不能在这里,因为几句垃圾话,就失去理智,说出更多授人以柄的言论。那只会让卡恩伯格和看热闹的人更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子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卡恩伯格先生是优秀的球员,我尊重他在德甲和拜仁的成就。”
“我的表现,在球场上。我的目標,是下一场比赛,是帮助圣保利贏得胜利。”
“其他的,我不评论。”
说完,他不再给记者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站起身,在新闻官有些愕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他能感觉到,在他说出那些“尊重”、“不评论”的违心(或者说,非真实反击意图)话语时,[社交恐惧封印]的力量產生了剧烈的反噬,一种噁心和眩晕感猛地袭来,让他脚步微微踉蹌了一下,但他强行稳住,快步走进了后台。
身后,是记者们失望的嘆息和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李金罕见沉默,疑似怯场?”“卡恩伯格言论击中要害?李金避而不答。”
...
卡恩伯格的言论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了圣保利刚刚因九连胜而沸腾的狂热上。短暂的错愕和愤怒之后,是更猛烈的回击。圣保利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lijinvskahnberg”的话题,剪辑李金各种暴力进球和卡恩伯格吐饼集锦进行对比,极尽嘲讽之能事。当地电台甚至播放了改编的歌曲,歌词大意是“慕尼黑的老狮子,嫉妒我们港口的年轻鯊鱼”。
但外界的喧囂,似乎被隔绝在了圣保利训练基地之外。基地內的气氛,是一种更加內敛、更加紧绷的肃杀。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训练中的对抗强度前所未有的高,尤其是李金所在的进攻组,每一次射门都像是要把球网射穿。布鲁赫哈根和霍尔格默许了这种状態,甚至有意引导——適当的愤怒和羞辱感,是竞技体育最好的燃料。
李金是那簇燃烧得最安静、也最炽烈的火焰。他不再加练任意球,而是將更多时间花在了健身房,在极限重量下感受肌肉的撕裂与重塑,在跑步机上將速度一次次推向[金刚不坏]躯体的极限。他反覆观看卡恩伯格和欧洲其他顶级前锋的比赛录像,[神之一瞥]让他能精准捕捉到那些细微的跑位习惯、假动作节奏、以及面对不同防守时的选择偏好。他不再仅仅看集锦,而是观看全场录像,分析他们在球队整体战术中的角色,在长时间无球状態下的移动,在被严防死守时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