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社交恐惧封印]正在蠢蠢欲动。
赛前赛中的漫天敌意和嘲讽,为它注满了能量。
而此刻,这些记者眼中复杂的情绪——难堪、好奇、不甘,或许还有一丝期待他再次“暴言”好製造新闻的阴暗心理——都成了触发代价的绝佳燃料。
他没有等记者提问,直接看向人群前排那几个在报导中对他抨击最狠的熟面孔,包括昨晚在夜店被他“懟”过的那个《汉堡晚报》记者。那记者此刻眼神躲闪,不敢与李金对视。
李金开口了,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寂静的採访区,清晰,平稳,却带著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夜店的酒,没喝。但你们的『墨水』,我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仿佛在看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写得挺嗨。失望、墮落、忘形、原形毕露……词汇量不错。”
几个被点名的记者脸色涨红,想反驳又不敢。
“你们靠这个吃饭,我理解。”李金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但下次,在把笔对准更衣室,对准我的队友之前,先问问自己——”
他微微向前倾身,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配吗?”
“你们了解多少训练场的汗水?了解多少更衣室里的咬牙坚持?了解多少在嘘声中把球踢进去需要什么样的心臟?”
“贏球的时候,写我们是英雄,是奇蹟。出了一点跟足球无关的屁事,就恨不得把我们踩进泥里,证明你们早就『看穿』了我们不配贏。”
他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今天这场比赛,是踢给那些真正支持我们、哪怕失望过但依然愿意相信的球迷看的。不是踢给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键盘和標题后面,靠编故事和放大情绪混日子的『观察家』看的。”
他指向身后的球场,那里还有未散尽的欢呼余音:
“球,是这么踢的。胜利,是这么拿的。至於你们怎么写……”
李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脸色阵红阵白的记者,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爱怎么写,怎么写。但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