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梁顶天来说,抓楚二娘是世上最容易的一件事,伸一下手就行,因为楚二娘现在就坐在他的对面。
梁顶天坐在一把蒙着狼皮的木椅上,心想自己很快就能坐上豹皮椅了,当他晋升为第九大金刚时,就能赢得这份荣誉。虎皮椅只有曹将军一个人能坐,别人想都不敢想。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杯,喝了一口楚二娘给他调配的血酒。这种血酒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尤其是他被八臂哪吒打伤后,更需要滋补虚弱的身体。
而楚二娘双手抱着一个瓷杯,上面画着一个古代的美人,杯子里装满鲜红的血液,为调节口味还加入少许山楂汁。
自从楚二娘躲进梁顶天家后,日子一直过得很舒坦,她觉得自己一脚踏入了豪门,从此不用在小店里辛苦打拼。只要伺候好马道长一个人,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瓷器、金银和新鲜的血液,应有尽有。
在马道长、梁顶天和罗蛮子这个小圈子里,早就不吃什么两脚羊了,只喝血,调酒调药调果汁,换着花样喝。他们认为,年轻人的血能让人永葆青春。
在梁顶天家的地牢里,还偷偷关押着几十个年轻的奴隶,没有交出去给张义。这就是活着的血库,随时能取血畅饮,直到奴隶咽气为止。
此刻,炉火熊熊燃烧,却难驱散梁顶天和楚二娘心底的寒气。
“马哥好几天都没来了,他是不是有了新欢”楚二娘忧心问。
梁顶天摇了摇头。
“梁哥,你今日去将军府,有没有见到张义那个野人真是邪门了,马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竟被这个死小子打压到抬不起头我在井水里放了两麻袋的草乌头,都没毒死这个羊羔子”楚二娘连声咒骂道。
“你的话太多了,楚二娘。”梁顶天双眼一瞪,想出一个好主意。
“呵呵呵,那是梁哥不喜欢说话的缘故,梁哥只喜欢把姑娘绑起来虐待,不像马哥,他就喜欢听我说话。”楚二娘放肆道。和马道长勾搭到一起后,她觉得自己的地位提高了,以前她都是叫梁爷的。
“马哥死了。”梁顶天脸色铁青说。
咣当
楚二娘触电一般跳起来,瓷杯落在石头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正想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哭喊声,却见梁顶天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巴掌把她打晕在地。
次日上午。
梁顶天拎着双手被反绑的楚二娘,昂首挺胸踏进将军府,扔在地上,无声的炫耀自己的成果。
金刚们哈哈大笑,一人问:“梁头领,你在哪里找到这个下毒的贼婆娘”
“她藏在贱民的窝棚区里,靠伺候一个老光棍躲到今日,梁某昨夜踏遍半个磨盘城,才找到她。”梁顶天邀功道。
“梁头领辛苦了,哈哈哈,可以把这个贱女人剁碎喂狗了。”大金刚满意道。
今日张义早早来到将军府,就等梁顶天把楚二娘带来,本以为梁顶天会杀人灭口,谁知楚二娘还活着,双腿在地上不停的抽动。
还有这种事梁顶天就不怕楚二娘说出实话
张义定睛一看,楚二娘的嘴角往下溢血,明白了,梁顶天割了她的舌头。狠人就是狠,恶人自有恶人磨。梁顶天知道送上活人更有面子,怎能把一具死尸带到曹将军的面前呢,那样太不吉利。
野蛮的武夫们也是有许多讲究的。
“哈哈哈,啊哈哈哈”曹将军放声大笑,手下人能顺利完成任务,做主子的也高兴,他把虎头转向张义说道,“军师,人给你抓来了,这个下毒的婆娘不是想宰割你么曹某就把她交给你,任由你清蒸火烤,随意发落。”
“谢主公”张义大喜道。
张义端坐在绝影背上,缓缓而行。在他前边,牛犇扛着一根长长的麻绳,拖拉着楚二娘,从山顶往山脚下走。
磨盘城轰动了。
恶人当众受到惩处,这在磨盘城史上是第一回。
楚二娘算是一个名人了,她背后的老大是梁顶天,梁顶天背后的老大是曹将军,所以人们都认定了,没人能动楚二娘一下。
就算张义做了大军师,也拿躲在梁顶天家里的楚二娘没办法,百姓们早看出这一点,只能叹息一声。
万万没想到,楚二娘竟被张义大军师揪了出来
头发花白的老人,跑上前去唾楚二娘一口。少年们拿着柳条狠狠抽打楚二娘,都知道她杀过小孩子。哭瞎一只眼的洗衣妇嚎啕着,要一把掐死楚二娘,她是刚被张义解放的奴隶,她同样是奴隶的女儿,被楚二娘抓走吸干了血。
牛犇挥手制止冲动的人们,杀楚二娘不用别人动手,只是义哥还想让她多活一会儿。
经过铁匠铺时,胡铁匠拿着通红的火钳跑出来,吼道:“楚二娘,你用老子打的刀,害死多少可怜人啊你还想把大军师变成两脚羊,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就给你身上刻个字”说罢,胡铁匠在楚二娘背后烙刻了一个大大的“二”字。
火焰的高温冲入楚二娘的体内,让她浑身抽搐,痛到在地上打滚儿,张开大嘴发出含混不清的鬼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味和焦肉味。
在黄金时代是不存在酷刑的,死刑犯都会拉到刑场脑后挨一颗枪子。更文明的是坐电椅,或注射无痛药剂。张义知道。但现在是野蛮的废土世界,对这种伤天害理的畜生不狠一些,就吐不尽心中的一口郁气
即使这样,张义还是保持着一份克制,他暂时没有透露更大的消息,楚二娘就是投毒者。一旦说出口,不等走到山脚下,楚二娘就会被仇恨的人们撕成碎片。
来到田野中的一座山丘上。
张义让汉子们立起一个木头架子,把楚二娘牢牢绑在上面,脚下堆起一摞干柴。
不是十字架,她不配,而是一个“井”字架。注重细节的张义,有条件的时候也是很讲究的。这是要祭告上天,在井里下毒的人将被烈火焚烧成灰。
山丘四周围挤满了人,磨盘城能来的百姓都来了,一路追随而来,看楚二娘是怎么死的。城堡里的那些大人物一个都不在场,一个小人物的死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张义环顾现场密密麻麻的百姓们,朗声问。
“你们认得她吗”
众人纷纷呼喊回应。
“认得啊,她就是开人肉包子店的楚二娘”
“她害死许多人,她偷小孩,拐少女”
“她还差点儿害死大军师”
“杀了她”
“千刀万剐了楚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