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鼓声刚落。
小侯爷赵子洲便满面春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太和殿。
一身风尘尚未洗去,眉宇间却带著归来的英气与爽朗。
“臣赵子洲,叩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此时已经下朝了,大臣们都退朝了,但傅元錚专程等到这个时候接见他。
傅元錚抬手:“平身。塞北诸事,辛苦你了。”
赵子洲起身,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嘿嘿,上次见陛下还是在塞北。”
没什么人,赵子洲不正经的劲就跑出来了。
傅元錚没什么表情:“塞北如何了?”
赵子洲兴奋道:“陛下放心!如今塞北安稳,臣已按陛下之意,与西域诸国开通互市。
各方商旅往来不绝,丝绸、茶叶换了西域的皮毛、玉石,生意红火得很!再过些时日,税收便能充盈国库了!”
傅元錚面露满意:“做得好。你镇劳苦功高。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赐侯府良田千亩。”
“谢陛下!”
赵子洲躬身谢恩。
不过,过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些,语气带著几分失落,“只是可惜,这般热闹景象,那边的餐饮行业却一直没有起色。要是……月月在就好了。她从前最盼著塞北安稳,还说要去互市看看西域的新奇玩意儿呢……”
“月月”二字一出,傅元錚的眉头瞬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这是他独有的称呼,旁人怎配这般叫?
而且见赵子洲这幅表情,不晓得的还以为月月再也不会回来……
显然,傅元錚已经忘记之前自己提到她时的心情了。
因为很快,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姚橙橙端著食盒,缓缓走了进来,声音也很轻快:“陛下,午膳备好了。”
她今日穿了件素雅的浅蓝色襦裙,脸上的黑斑不知何时又淡了几分,只剩下浅浅的印记。
赵子洲转头望去,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朝笏差点掉在地上。
这张脸……是月月?!
宋新月!
他惊得浑身发麻,差点以为自己是连日赶路太过疲惫,白日里见了鬼。
她还活著?
怎脸上多了快黑斑?
但这眉眼,这神態,分明就是她!
姚橙橙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却还是礼貌地頷首打招呼:“这位大人,您好。”
她的语气自然,眼神里满是陌生,显然是完全不认识他。
赵子洲更是震惊,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手指著姚橙橙,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傅元錚见状,淡淡开口:“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姚橙橙没再多看赵子洲,躬身行礼后,放下午膳就缓缓退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傅元錚才收回目光,看向赵子洲,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方才之事,不得对外乱说一个字。”
赵子洲这才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陛下!她是月月!她真的还活著!您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她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该问的別问。”
傅元錚语气冷淡,不愿多提,赵子洲刚才叫了她的闺名,已经让他有点不悦。
而且赵子洲竟然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过傅元錚安慰自己,那是因为月月脸上的斑淡了些。
要是之前,他也是认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