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吩咐,阿圆也只能遵从。
既然要出发,必然得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行!
天未亮,姚橙橙与阿圆换上粗布男装,將长发束起,脸上抹了些灰泥,刻意扮作奔波谋生的西域商贩。
阿圆选了几名精锐暗卫,皆暗藏兵刃,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动静。
胖丫也想跟去,但被姚橙橙阻止了。
“你留下,军中还需要人安排部署,你跟我这么久,你了解我。”
胖丫只好应下,忧心忡忡送她们出了军营。
临走前,姚橙橙又叮嘱了军医一番,军中的鼠疫需要严格控制,病人需要隔离,所有的东西如何消杀……
全都一一安排妥当。
她还留了一些解毒丹,虽然可能无法对症,但有一些总好。
一路向西,沿途可见地震后的残垣断壁,偶有逃难的百姓,神色惶恐。
姚橙橙要去西域的消息早就传开了。疏勒镇外,李云早已等候在路口,见姚橙橙一行人赶来,连忙上前:“宋娘子,路途凶险,我已命这四名弟兄隨行,他们熟悉西域路况,也懂些番语,遇事能有个照应。”
他又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囊,“这里是些金银和西域通行的钱幣,娘子务必保重,若事有不妥,即刻折返。”
大家面色凝重,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敬佩。
“多谢將军,真是帮了我大忙。”姚橙橙笑道。
告別李云,一行人快马加鞭,避开战乱波及的区域。
沿途沙漠戈壁交错,落日將天空染成赤金,倒有几分苍凉壮阔。
阿圆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既好奇又胆怯,紧紧跟在姚橙橙身边,不敢远离。
马车足足走了两日,姑墨城的轮廓终於出现视线里。
如今西域归龟兹国有,姑墨城是龟兹下辖的重镇,城墙由黄土夯筑,往来行人多是高鼻深目的西域男女,身著织锦长袍,说著夹杂汉语的番语,空气中瀰漫著香料、烤肉与异域花草的混合气息。
“娘子,到了!”阿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姚橙橙从马车內探出头去:“进城后谨言慎行,凡事听我吩咐。”
“是!”
马车行至城门口,一行人出示了李云备好的通关文书,守城士兵查验后便放了行。
姑墨城的市集远比疏勒镇繁华,店铺林立,摊贩沿街摆放,琳琅满目。
胡商们高声叫卖著香料、宝石、织锦与瓜果,驼铃声、叫卖声、乐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进城后,姚橙橙和阿圆带著人先去一客栈落了脚。
这是姑墨最大的酒楼之一。
之后,便直奔香料市集。
这里的香料种类繁多,沉香、檀香、没药、安息香应有尽有。
最让她欣喜的是,不少摊位上都摆著她急需的乳香——那是一种呈淡黄色半透明状的树脂,散发著独特的香气,正是製作清疫丹的关键药引。
“老板,乳香怎么卖?”姚橙橙压低声音,模仿著男子的语气问道。
摊主是个留著络腮鬍的龟兹人,咧嘴一笑,用生硬的汉语答道:“上好的乳香,一两黄金一斤。”
姚橙橙心中一凛,这价格比预想中贵了不少。
但她也不傻,自然晓得货比三家的道理。
顺便再问问钵钵鸡。
一番打听下来,第一家果然是报价高了些!
但其余也没便宜到哪里去,可能瞧她是个汉人,商贩们都会抱团,姚橙橙最终还是只少买了一些,先回去试试看,有用明日再来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