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带着大军一路向西行进,杜壆把行军速度拉得很快,每日行军都在百里以上。
“杜将军,这每日百里的行军是不是太快了些!”
一名参军对杜壆进言道,正常行军一日也就五六十里,骑兵也才百里。
“那些是以往的惯例,他们行军需要安营扎寨,这让行军速度变得很慢,而我们则不需要,我们在齐国境内,这里很安全!只需要简易的营地即可!沿途遇到军州和府城甚至还能有现成的军营。”
“另外,我们也不需要每日埋锅造饭,军中已经在沿途准备好了军粮和饮水,咱们每日天明时分就可以开始行军,一直到黄昏时分,时间可以以往快很多。”
杜壆开口道,齐国自今年已经改变了很多军中习惯,为了体现军队的机动性,很多事情都简化了,让大军可以专注于行军作战。
“当然出了齐国境内就不能如此了,不过河西走廊沿途都有城池和营寨,也能提供我们食宿!但每日行军路程就要严格执行,我要在两个月内赶到玉门关!”
杜壆看着众人补充道。
“两个月?六十天!”
众人一脸惊愕,他知道他们这一趟的路程超过七千里,六十天赶到,那一天至少也得行军百里以上。
“咱们这次大军中有一半的新兵,这些新兵需要拉练一番,这次行军就是很好的机会。”
杜壆看着众人说着自己的计划。
“酆泰,你为先锋,每日掌握好行军路程。“
杜壆看着酆泰下令道。
“末将领命!”
酆泰立刻起身行礼道。
从中原道关中,官道平坦笔直,沿途补给非常充分,一路的行军很顺利,最快行军能达到一百五十里。
但出了关中山路就多了起来,道路也变得难行,行军速度一下子就下来了。
杜壆看着这一切却没有任何话语,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之前走着平坦的官道只是热热身,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杜将军!”
刘锜和吴阶找到了杜壆。
“你们这就要离开了么?”
杜壆看着两人问道,在出征之前他就知道这两人有其他任务。
“前方就是德胜军了,我们想先回家看看,收集一些情报!”
刘锜开口道,他和吴阶都是德胜军人,而大军这次会直接走秦州去兰州,不会路过德胜军。
“嗯,你们去吧!”
杜壆点头同意道。
两人行礼就带着亲兵脱离了队伍朝着德胜军而去。
“相比于中原的繁华,西北真是荒凉之地!”
吴阶看着那还没有融化的积雪,和连绵不断的群山感叹起来,他似乎已经熟悉了梁山城的繁华。
“等大战结束,咱们就把家人都接过去!”
刘锜笑着说道。
“我就算了吧,家里只有年迈的母亲,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应该不想离开!”
吴阶摇头道,他父亲曾经也在西军服役,后来受伤亡故,亲戚朋友也少,不像刘锜,父亲是泸州军节度使。
“哈哈,先打好这一仗再说吧!”
刘锜岔开话题道,他父亲自从大宋灭亡之后就回到了家乡,父亲很固执,自认是宋臣,不愿意在齐国为官。
吴阶和刘锜行了半日也各自分别,刘锜要去德胜军治所,吴阶则是要回陇干县。
西北风刮起,风雪又开始了。
吴阶感受着熟悉的风雪叹了口气,带着兵马朝着熟悉的小村子而去。
西北的村庄对于陌生军队都是很敏感的,这里异族很多,时常有异族来劫掠,以前的朝廷管不了这么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异族不攻打州城就当没事。
这就让西北的村落都形成了自我防御,一旦发现异常,村中之人会联合起来抵抗,村落周围甚至还挖了战壕,修筑了哨塔。
“是我,吴阶!”
吴阶看着哨塔上的年轻人喊了一声。
“是吴大哥!”
哨塔上拿着弓弩的年轻人兴奋的喊道。
“是吴大哥回来了!”
哨塔之上的人对着村落里喊道。
很快村落里出来了很多人,男女老幼都有,而他们手上也都有武器,看样子刚才是全民皆兵。
“母亲!”
吴阶对着父母行礼道。
“回来就好,走吧,回家去!”
吴母看到儿子平安回来那是开心得直抹眼泪。
“大哥!”
吴阶的弟弟吴璘上来给了吴阶一个拥抱。
吴阶是在村落的年轻人里很有威望,一众小伙子都是围着吴阶,问着外面世界的情况。
吴阶简单的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年轻人都是神驰神往。
村子里有了喜事,所有人都来恭贺。
“太爷,我这次回来只是看望母亲,很快会随军西征!”
吴阶看着村长开口道,这位是吴家最年长的长辈,按辈份是他的太爷。
“是需要村里帮助么?”
老者虽然满脸皱纹,但他眼神非常清澈,他一眼就看出了吴阶回来是求助的。
“我想要祁连山的地图,另外如果可以,我想带一些兄弟出去!”
吴阶直接回答道。
“是要在哪里打仗吗?”
老者沉默片刻,对着身边的一名中年人低声几句,这才看着吴阶问道。
“是的。”
吴阶点头,他知道太爷曾经在种谔麾下从军,神宗时期吐蕃酋长鬼章入侵岷州,种谔率部平叛,曾在祁连山一代作战。
“可以,村里想出去的年轻人你都可以带出去,帮他们搏个前程!”
老者点头道。
“太爷,您同意了!”
一众青年都是兴奋不已,他们早就想出去了,可太爷一直不让。
“你们心性单纯,外面人心险恶,我哪敢让你们出去?可如今不同了,齐国不一样,你出去我很放心!”
老者笑着说道,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事没见过,宋朝是个什么样子他太清楚了,这些年轻人出去只怕是尸骨无存。
但齐国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自从齐国官员到来,他们不光没了苛捐杂税,那些异族和匪寇也不见了,这些时日是他这辈子度过最安稳的时光。
很快一个盒子被拿了过来,交给了老者。
“这里面是祁连山东部的详细地图,至于西部的种将军当年也没去过。”
老者把盒子交到了吴阶手上,这是自己记录的详细地图。